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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狱神”皋陶在皖西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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| 发布时间:2006-03-17 作者:岑来明 来源:监狱工作研究所 阅读次数: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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查阅相关典籍数本,搜索相关文章数十篇,形成此文。本文的可靠性、可读性介于历史考证和小说故事之间,类似于演义之类,是为史话。为了弘扬源远流长的安徽文化和推介相对弱化的监狱名人,只有临阵擦枪,勉为其难。好在所有历史几乎都是当代史(历史学家克罗齐说得比此更加绝对:“一切历史都是当代史”),同样真实的历史,在不同的时代都可能有不同的解读,所谓重新认识、不断创新是也。更何况现实中还充斥着真假难辨的所谓历史。我们抱着求真务实的态度,尽力而为就是了。
传说中的狱神皋陶(读“摇”),其墓在皖西,其后代也在安徽六安。《史记.夏本纪第二》这样记载:“帝禹立而举皋陶荐之,且授政焉,而皋陶卒。封皋陶之后于英、六,或在许。”也就是现在以大别山为中心的鄂豫皖一带。这里的“六”,即今天的安徽六安,从秦汉开始一直就是如此,尽管所辖范围时有变化。皋陶是皖西六安首位见诸正史的名人、伟人,是华夏文明的“上古四圣”(另外三位乃尧舜禹)之一,是中华司法的开山鼻祖,其“功不在禹下”。因此,六安的别称叫皋城。
皋陶,又称咎繇,姓偃,生于山西洪洞(一说生于或主要活动于山东曲阜),山西洪洞有个士师村,并建有其祠堂。他初为东夷族首领,乃尧舜禹三朝元老。他与帝舜同为唐尧时的官员,他系大理,掌管刑狱;舜系司徒,掌管教育(参见袁珂《中国古代神话》)。首先他的司法理念与尧不同,他倾向于严而尧倾向于宽;其次可能因为他的综合能力不及舜,也可能因为尧太赏识他的专业才干,谁让他能写《皋陶谟》呢?谟者,计划书也。也许,在上下级眼里,他最适合做的也就是制定政治策略了。总之,他没有接上尧的班,而是由舜做了领袖。后来,他又任舜的士师,仍然从事他的司法专业。可能因为禹顾怜他是三朝元老,还推选他为禹的继承人,由于早死,没有即位。比较公认的说法是:皋陶把德高望重的大禹当作国家的化身,极力让民众效法大禹。也有可能是惺惺相惜——皋陶花脸、大禹瘸腿。大禹也真心想让司法理念与己接近而又劳苦功高的皋陶接班,并在其死后,又让他的儿子伯益(也是东夷族首领,《山海经》介绍过他与大禹一起治水)接班,但大禹的部落却从自身利益出发,推举禹的儿子启,或者说是启发动政变抢了班夺了权(《容成氏》)。当然亦可作别的推断:也许善于治水的大禹,同样善于治人,所谓禅让,只是虚晃一枪的障眼法,或者是“明修栈道,暗度陈仓”,让行将就木之人继任,其中到底有多少诚意呢?值得怀疑。皋陶老人家已是106岁高龄,要提拔早该提拔了。于是,皋陶一死,禹理所当然地自命天子,并传位给自己的儿子启。只是后人为尊者讳,把罪名推给启而已。不管推论如何,结果是禅让制度结束,夏王朝开始。从这个角度说,夏禹或启是破坏原始民主和法制制度、开创家天下恶例的始作俑者。
有关皋陶的事迹,儒学经典《论语》、《孟子》、《尚书》等都有记载。熟读四书五经的人,都见过他的名字,并略知其生平。据说,皋陶的相貌甚是怪异,后世包公相传乃其转世再生,然有变异:皋陶脸色青中带绿,好像刚刚削下来的瓜皮(《荀子.非相》);嘴巴长长地翘起,像是马的嘴巴(《淮南子.修务篇》),也有人说他长着乌鸦嘴,总之有着一个长嘴巴必定无疑。但他断案如神,不是凭着他的乌鸦嘴,而是主要依靠他的智慧和法宝——长得像羊的独角兽,亦称角虎,类似今天的警犬,不同的是,它能够分清是非和罪与非罪(《苏氏演义》)。他发明了刺脸、割鼻、残足、腐刑、杀头(一说鞭、扑、金、流、死)等刑罚(《尧典》),反正大同小异。他提出的“民惟邦本,本固邦宁”的民本思想,多为后世推崇。他还创制监狱(《广韵》“狱,皋陶所造”)。这些都是他职责范围的工作。然而,他勤劳过分,舜分管的事他也插手,加上两人司法理念不同,怪不得舜当政后不让他接班呢。比如他兴五教(父义、母慈、兄友、弟恭、子孝),定五礼(吉、凶、宾、军、嘉),立三德(正直、刚克、柔克,一说九德:宽而栗、柔而立、愿而恭、乱而敬、扰而毅、直而温、简而廉、刚而塞、强而义),明显属于越权行为。虽然其没有“荒了自己的责任田”,虽然其宣扬的人的禀赋、气质、品德和才干,具有丰富且深刻的文化内涵,但是总有“种了别人的自留地”之嫌。作为伟大和杰出的司法鼻祖,其声名已够显赫,何必贪多求全?自西汉直至明清时期,各地监狱普遍地把他奉为狱神,建庙设像,以示崇敬。今日天津等地仍能找到这些遗迹。犯人在进出监狱时,都要参拜狱神像,企求在监平安出监不回炉;即使是死刑犯,在临刑前也要先对皋陶像进行朝拜,祈祷来世做好人,然后才被正法。
薛梅卿教授主编的《中国监狱史》认为,皋陶作为具有神话色彩的传说人物,就像传说中的尧舜禹一样,并没有得到人格化的历史地位。不过,正如许多神话传说往往是生活的折射反映一样,皋陶造狱的传说,也在一定程度上反映了历史的某些侧面,即皋陶处在原始氏族社会向奴隶社会过渡时期,恰巧监狱作为国家机器的重要组成部分,也在这个时期形成。我以为,虽然皋陶也许只是符号性人物,但是身为掌刑官,其附带造狱也是可能的,即所谓的“画地为牢”,具有一定的历史真实性,中外许多神话传说都留有历史痕迹,古希腊的神话,中国神话都是如此,比如“后羿射日”就有天文学依据(数千年一次的几大行星同时运行成一条直线的景观,史前确实出现过,先人将它们都当作了太阳)。还有,国人的姓氏中的李姓也与皋陶有关:古代姓氏多变,皋陶子孙世袭“大理”职务,被人们误称为“理氏”。商朝末年,“理氏”后人理徵因为获罪纣王而被处死,其妻携子逃亡,逃至李树林,便以李子充饥,得以活命。此后,不敢再称“理氏”,而改称“李氏”。可以说,是李姓始祖。有人考证:赢、秦、六、江、黄、梁、徐、涂等中华姓氏皆与皋陶有着渊源关系。
皋陶墓位于安徽省六安市经济开发区内的皋陶村境内,墓葬所在地紧邻合(肥)六(安)公路,原为该市城东中学旧址。1989年5月,皋陶墓被安徽省人民政府公布为省级重点文物保护单位。建在岗坡之下的皋陶墓,墓高6米多,是一个硕大的圆形土冢,其周长约有百米。墓前立有一块高约2米的石碑,上刻“古皋陶墓”四个笔法劲秀的大字。据说,这块石碑建于清朝同治八年(1869年),为当时的安徽布政使吴坤修亲笔手题。墓北35米建有皋陶祠,清乾隆年间初建,咸丰年间毁于大火,光绪年间重建。在皋陶墓的两侧,还各竖有一只象征着司法鼻祖的“独角兽”,或者说它是皋陶的法器。墓的东侧,则是“六安市皋陶研究会”于1996年11月立的一块颂扬皋陶业绩的纪念碑,上书“法制鼻祖,文明先驱;辅尧佐舜,创业开基”等文字。这些褒奖之词,绝无夸张之处。除了上述儒学经典可以佐证外,凭吊歌颂皋陶的诗文很多,如屈原的《离骚》、曹操的古诗以及唐代的皮日休、宋代的欧阳修、苏轼皆曾为其赋诗和撰文。六安市政府顺应历史和民意还准备扩建皋陶陵,以隆重纪念这位伟大人物。没有或缺少文化传统的民族是可悲、可怜的,丢掉或忽视文化传统的民族是没有希望的。不仅如此,对传统文化中的精华,我们还要有敬畏之心,崇敬之情。这样,民族才有凝聚力,民族复兴才有可能。过去,我们在批判历史的同时,往往把历史中优秀的部分也否定了,造成历史割裂,信仰危机,精神空虚。厚重的历史需要我们有选择的继承,皋陶是六安乃至安徽的明智选择。皋陶墓附近,最令人惊奇的地方,应该算作皋陶墓土冢上方的一棵直径达到4米的黄栗树了。这棵冠若华盖的大树,不知何年栽下,牢牢地扎根于黄土之中,孤傲地伫立在苍穹之下,几乎成了皋陶的化身(参见朱晓凯的《与“狱神” 皋陶“零距离”》)。真是旧人彰天下,老树开新花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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