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看上去很美
发布时间:2008-06-06 作者:连璧 来源: 阅读次数:

 
很久以前,读张洁的小说“爱是不能忘记的”,怦然心动,两个不可以相爱的人,一段刻骨铭心的爱情。从此以为爱情最美的境界在于“得不到”与“已失去”。得不到所以仰视,已失去所以怀念。
“呼啸山庄”女主人公在选择了平庸的婚姻生活后,突然内心感到彷徨。希克历的影子此时在心头浮现,她才意识到,她做了一件错事,她不能没有他,他也不能没有她,他们原本是一体的,于是内心如四月的荒野呼啸,于是悲剧拉开了帷幕。记得,前不久热播“金婚”,朋友介绍我看,我一听名字就无兴趣,我喜欢的爱情或是人生亦要跌宕起伏,有着魂断蓝桥般的凄美,呼啸山庄般的狂野。魂断蓝桥,光听这部电影的译名,就勾起想看的欲望。片名如果直译应作:“滑铁卢桥”,顿时美感全无。故事只有比生活更加戏剧化,更加动人心魄才会好看。年少时读雨果,最喜欢的是“巴黎圣母院”的结局。卡西莫多和女主人公的遗骨连在一起,当人们试图把他们分开时,它化成了灰,随风散去。不禁击节叫好,为这样的奇思妙想。小说中卡西莫多极丑的形容和极美的灵魂形成了鲜明的对照,丑到极至再美到极至,连最后的离去都充满了离奇的美。所以这部作品千载读后,仍旧荡气回肠,催人泪下。
 闲翻古词,也有同样的感觉,真正好看的词,往往不走寻常路径。像苏轼的悼亡词,“纵使相逢应不识,尘满面,鬓如霜。”“相顾无言,唯有泪千行。”他没有描写普通的儿女情长,而是设想亡妻和自己十年后梦中相遇的情形,格外感人。纳兰容若的“赌书消得泼茶香。”“当时只道是寻常。”真是凉意无比,深入骨髓。与苏词有异曲同工之妙。
曾经写过一些散文,试着以小说化的风格来写。有一篇题目为“爱在春之暮野”,偏要把一段纯洁的友谊渲染得如火如荼、欲仙欲死,以至于朋友不敢猝读。于是赶紧解释,我只是喜欢编故事,不是想象的那样。小说永远是小说,生活还是生活。喜欢没有结局的结局。通常我的结尾是这样写的,如,从此山高水远,唯有那陌上花开一瞬的美好长留彼此心中。或,水幽幽地荡,一无人迹,野渡无人舟自横。喜欢这种“此处无声胜有声”的意境。
看上去很美,是因为人们的想象弥补了现实的缺憾,于不圆满中寻求圆满,在漫长的等待和思念中,想要爱的本能催生了一朵朵孤艳之花。即使忧伤,也充满了一种悲剧美。“诗残莫续,赢得更深哭一场。”可是如果平淡的生活激不起任何心灵的涟漪,又何妨更深哭一场?

 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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