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08年8月14日,立秋后第一个星期四。
这一天,天公怆然落泪,大地黯然神伤!白湖监狱管理分局劳资科科长、一级警督朱耀生因突发心肌梗塞,经抢救无效,于当日上午10时50分猝然辞世,年仅47岁。
朱耀生,1979年8月参加工作,1989年8月加入中国共产党。从警以来,不论在什么岗位上,他始终以党员和人民警察的标准严格要求自己,恪尽职守,爱岗敬业,为党的监狱事业做出了不平凡的业绩。他先后被评为分局先进工作者、荣立省局个人三等功。
他交待好工作,就倒下了……
2008年8月13日晚9点,分局召开党委扩大会,专题研究讨论维稳工作。朱耀生同志作为分局信访工作应急指挥中心办公室成员,按时参加了紧急会议,会上他感到胸闷绞痛。回家后,躺在床上,他仍然思考着维稳工作。妻子见他脸色苍白,表情痛苦,便要他去驻院治疗,他却说:“现在是维稳工作的关键时期,我是办公室成员,必须24小时待命。”14日早晨7时左右,朱耀生向分局分管领导请示:上午去庐江县劳动局商谈城镇居民医疗保险的有关工作事项,顺便到庐江医院检查身体。8点40时,朱耀生来到庐江县医院就诊,被诊断为“心肌梗死”,医院紧急组织抢救。此时,他仍挂念着工作。8时51分,他坐在轮椅上给科室同志打电话交待工作,嘱咐做好监狱体制改革的工人相关情况的调研和摸底工作,密切关注工作动态。刚交待完工作,便倒在轮椅上……
“风号地放悲,雨洒天流泪!”闻听噩耗,他的战友、同事和群众无不痛哭失声。8月16日一大早,天空中飘着细雨,白湖医院殡仪馆庄严肃穆……朱耀生生前的好友来了,同事来了,民警职工来了,离退休干工和遗属来了,各级领导来了,社会各界人士也来了……长长的队伍,人们胸佩素花,怀着沉痛的心情,为他祈祷,为他送行……
两公里多长的出街路上,街道两旁站满送行的人群,不时地燃放鞭炮。白湖干休所的老干部、家属们自发站在灵车经过的路旁,有的啜啜而泣,有的掩面落泪。一位老阿姨含着眼泪说:朱科长好人啦,在我们干休所担任所长时,啥时候到他办公室都是热情接待,有什么问题他都想办法解决。他到劳资科后,我们有什么事还是找他。今天我们起早赶来,就是再送老领导一程。愿好人一路走好!
朱耀生同志走了,匆匆的走了,永远地离开了自己热爱的岗位。在他人生的最后一刻,依然是那样的匆忙。
“他真的是累死的”
劳资科承担着近万名民警、工人和离退休民警工资管理,2000余名在职工人的管理,2300余名退休工人养老金发放,近8000人的医疗保险的办理,700余名遗属的生活费审核发放,以及270名低保人员的管理等工作任务。劳资科2005年被评为分局先进集体;2006年度被省局荣记集体三等功;2007年,又被授予省直监狱系统工人管理先进单位光荣称号。这背后,凝聚着朱耀生同志多少心血和汗水啊!熟知朱耀生的人,无不说:“他真的是累死的。”
2006年4月,白湖分局正式启动东大圩用工调整工作。这是一项开创性的工作,涉及面广,难度大。朱耀生为此呕心沥血、殚尽竭虑。在充分调研、深思熟虑的基础上,他向党委提出了“以点带面、先易后难、稳步推进、中心明确、配套完善、确保稳定”的用工调整工作思路。接着,从制定实施方案到宣传发动,从设置劳动岗位到组织竞争上岗,他和同事们周密谋划、周全考虑,每一个细节都有缜密计划,有得力措施,有应急预案。由于工作到位,东大圩用工调整工作顺利完成,70多名工人顺利转岗,200余名工人走上了岗位。而朱耀生同志的头上却平添了许多白发,大家都说:“他太操心了。”
2007年4月,西大圩劳动用工调整全面铺开。较之东大圩,西大圩工人多,用工情况复杂,用工矛盾突出。为了确保工作平稳有序进行,朱耀生带领科室人员进行深入细致的调研,发放摸底谈话表就达2000余份,广泛征求工人对用工调整工作的意见和想法,并亲自编写宣传提纲,发放到每一名工人手中,使分局用工调整工作的方针、政策深入人心。同时,精心编制出一整套实施方案,开发控编岗位800余个,企业生产性用工岗位1000余个。组织了3次书面考试、7次面试。那段日子,朱耀生带领科里的同志加班加点,每晚12点之前,他办公室的灯光总是亮的。双休日,人们也总能看到他在办公室的身影,饿了,就啃一口方便面,累了,就扒在桌子上小憩一会。
在朱耀生和他同事们的直接操作下,白湖分局历时一年半的劳动用工调整工作顺利完成,整个过程未发生一起群体性上访事件。调整后,押犯单位用工压缩了24.8%,行政事业单位用工压缩了3.5%,企业用工增加了28.3%,新的用工体制和用工机制初步建立,工人队伍呈现出崭新的面貌,劳动意识增强了,主动做工的多了,积极学技术的多了,劳动收入增加了。
朱耀生在工作中率先垂范,有什么事,总是自己抢着多干一点。2007年公务员工资改革的关键时期,正逢“五一”长假,朱耀生带领科室同志们加班,他每天第一个来,最后一个走,工作达十五个小时以上。分局进行新一轮职工医疗制度改革。面对极少数老同志的不理解,甚至当面谩骂,朱耀生不推不让,面对面不厌其烦做解释工作。经过近一个月的耐心细致工作,终于取得了老同志们理解和支持。
在朱耀生去世的前一个月,他感到全身都痛,过敏严重,医生建议他去大医院作全面检查。可是因为工作走不开,他一直没去,一边悄悄地在医院吊水,一边坚持上班。8月16日,一位医生在他的遗物中发现了治疗心绞痛的药物,才吃惊地对他的妻子说:“病情已经明了,就应当住院治疗,怎么能坚持上班呢?”
“所长,我们舍不得你走啊!”
一位70多岁老干部在朱耀生同志的灵堂前悲痛不已,泣不成声:“多好的人啊,怎么就早早走了呢!”
朱耀生在担任干休所所长期间,时刻把老干部和遗属的冷暖放在心上。他经常到他们家中拉家长,了解情况,解决问题。他还亲自为老同志扛煤气罐、买米买油。凡有老干部生病住院,他都去看望。每逢刮风下雨,他总是走门串户,嘘寒问暖。在干休所工作只有一年多时间,但他对近200名老干部和家属情况了如指掌。他把老干部和遗属当亲人,老阿姨们都说他比亲人还贴心,大事小事都要找他,有心里话都愿找他说。
朱耀生常对身边的人说:“做老干部工作关键是心里要装着老干部,我们多做一点,老干部就方便一些。”干休所办公室在三楼,老干部们有事上下楼梯很不方便,朱耀生就在一楼设立服务办公室,每天由一名所领导带领工作人员轮流值班,接待老干部。所内治安状况曾一度不好,朱耀生就带领工作人员坚持夜间值班巡逻。过去老干部发退休工资都是现金,由于从银行取回的现金没有零钱,所以每次发钱时都是先发整数,几天后再凭欠条发零头,老干部们要在三楼的走道上排长队等候。为改变这种状况,每次发工资之前,朱耀生便领着会计四处换零钱,将每人的工资分好装袋,让老干部们坐在会议室,一次发清,老同志们非常满意。朱耀生就是这样处处急老同志之所急,想老同志之所想。
骄阳下,坐在树荫下纳凉的老干部和家属们都说:这片树林是朱所长的功劳啊。到干休所工作时,朱耀生看到所内树林稀少,于是组织制订了三年绿化规划,还亲自带领大家植树。如今,这些树都长大成林了,干休所变成了花园式单位。
在干休所,处处是老人们打门球、打腰鼓、练太极剑的身影。朱耀生担任所长期间,十分注重老干部的文体活动,积极投资建设活动场所和娱乐设施,成立了老干部腰鼓队,门球队,组织老干部家属跳扇子舞,集体舞。刚开始时,有的老干部家属不好意思参加,朱耀生就上门做工作,宣传运动有益健康,还请来专业老师进行辅导。渐渐地,老年健身运动在干休所活跃起来。
2004年4月,组织上调朱耀生担任劳资科科长。不少老同志找到组织,请求留下朱耀生。离别时,所里的老干部们不约而同地来到他的办公室,紧紧拉着他的双手不放,说:“所长,我们舍不得你走啊!”
“他心中总是想着别人”
凡与朱耀生打过交道的人,都感到他为人谦和,待人真诚。一位同事评价他:“他活得很累,心里总是想着别人”。
朱耀生在政治处任职称职位科科长时,有位干部因专业技术职务落聘找到他,说话火药味很浓,甚至拍桌子骂人。对此,他很冷静,认真地听来人的陈述,心平气和地解释竞聘上岗政策。来人走后,其他同事打抱不平,“朱科长,他凭什么发火骂人,太过分了。你为什么不批评他?”朱耀生笑着说:“政治处是干部的娘家,干部心里有话不对我们倾诉又能对谁说呢?只要我们耐心说服,相信他会理解的。”
2000年3月,朱耀生任劳资科副科长,分管社会保险工作。当时,监狱系统养老保险工作刚刚启动,综合效应尚不明晰。一些工人对养老保险政策的不理解,经常为几分钱的缴费差额到劳资科咨询了解情况,朱耀生总是热情详细地向他们解释有关政策。时间长了,也有人说,就几分钱的事,何必那么认真,朱耀生却严肃的说:“群众利益无小事,钱虽然少,但关系到退休后的待遇。”
在朱耀生的办公室里有几张摆放整齐的藤椅,那是他专门用来接待来访群众的。对来访者不论何事,不分何人,甚至是不属于劳资部门管辖的事,他总都是笑脸相迎,先泡上一杯热茶,再耐心听其诉求。凡是能够及时解决的,他马上办理;不能解决的,就耐心解释;属于其他部门办理的,他便主动帮助联系,让每一名来访者都能乘兴而来,满意而去。他每年接待来访群众上千人次。
2006年12月的一天,退休工人方某因对单位未予报销的几十元非正规医药费发票不理解,找到朱耀生,言辞十分激烈。朱耀生却微笑着说:“方老,不要生气,保重身体要紧啊。”一句话,让方某慢慢地平息下来。朱耀生向他解释了有关医保政策。明白了前因后果,方老一再为自己的言辞道歉。朱耀生则是一笑了之,热情地送方老离开。
大爱无声。2006年7月,天气炎热,留场就业被除名人员肇某因年事已高无力谋生,返流回白湖。在长途汽车上,肇某突发急病,奄奄一息。司机害怕出事,将其丢在庐江县城。朱耀生听说后,马上联系有关单位前去辨认。在确认了肇某的身份后,他及时向分局领导作了汇报,并亲自联系、安排肇某问医就诊。同时,还积极与庐江县民政局联系,为肇某申请最低生活保障金。而这一切,肇某本人毫不知情。
白湖地理位置偏僻,非从业人口多,就业机会少,不少低收入家庭生活相对困难。朱耀生总是把这部分特困群体的生活放在心上,他一方面积极争取政策,一方面鼓励引导他们自主创业。在他的帮助和支持下,不少工人走上创业之路,有跑运输的、有经营饭店的、有承包种地的、有办艺术学校的等,有的成为致富带头人。
在同事的眼中,朱耀生不仅仅是一名称职的领导,更像是一位敦厚的兄长,他牵挂着科里每一个同志的冷与暖,关心着他们的喜与忧。工资办公室一同志心脏不好,朱耀生经常询问其身体状况,叮嘱要注意保重身体。每逢加班,朱耀生都是第一个赶到办公室,为大家烧好开水。晚上回去,他亲自把同事一一送到家后,自己才回家。
望着妻女,他流下愧疚泪水
朱耀生长期患有高血压,已经到了依靠药物治疗的程度,可他却不肯多休息一天。曾有位同事这样劝朱耀生:“白湖这么大,你就是天天不睡觉,事情也干不完,身体是自己的,你不能这样啊。”朱耀生的回答很朴实:“工作是一个锄头一个坑,事情做不完我睡不好觉。”
生命垂危中,朱耀生望着妻女,潸然泪下……对工作,他倾注了满腔赤诚;对家人,他却有太多的愧疚。2006年4月,妻子吴建旭患囊肿开刀住院,正逢东大圩劳动用工改革刚刚启动,各项工作千头万绪,实在抽不开身,他只好请姨姐代为照料。今年春节刚过,朱耀生父亲因病住院,当时科里正忙着解决一些老家属们养老保险的事,一直未能去看望和照顾。哥哥埋怨说:你工作再忙,也不能连父亲住院都不管啊!后经朱耀生在电话里一再解释,哥哥才理解了他。
2006年夏,女儿朱琳报考艺术学院,别的同学都有父母陪同呵护,可小朱琳却只能独自一人前往省城面试。2007年,女儿在离家十几里远的裴岗中学补习,朱耀生也只是偶尔在晚上抽空过去看看。高考期间,白湖分局为考生家长放假7天,让他们离岗照顾孩子。当时,正值西大圩劳动用工调整关键时期,任凭分局领导劝说,朱耀生仍坚持天天上班,没去陪女儿。
在女儿印象中,爸爸是很少有时间陪伴自己的。她说:“上中学时候,爸爸回来时我已睡了,早上他起来时,我又上早读去了,和爸爸在一起的时间太少了。”“今年暑假,我很想和爸爸说说话,说说我大学的学习与生活,可他总是那么忙,那么累,一回家倒床就睡。妈妈多次劝他去检查身体,他总是说等忙完了这阵子再说,可他总有忙不完的工作……”
妻姐夫于元春说:“我们只有逢年过节才凑在一起吃个团圆饭,但他也是吃过了就去办公室。在他心里,工作永远是第一位的,没有周末,没有休息日。”
朱耀生始终坚守着共产党员的道德标准,严格要求自己,廉洁自律,守规矩,讲风格,不谋私。
在第九监区担任副政治教导员期间,有一次因老家有急事,天太晚了找不到车,他就用了单位车。第二天,他就到财务部门补交了用车费。在干休所和劳资科工作期间,他带头遵守并严格执行各项财经纪律,坚持走路或骑自行车上下班,每次出差,能坐公交车的坚决不打的。
作为劳资科科长,在工人劳动用工调整中是有部分决定权的。于是,不少人千方百计托人打招呼,递条子,甚至找上门送礼请求帮忙照顾,均被他婉言拒绝。他对来人说:“你们都是困难的人,拿你们的东西党性不容,我心不忍,在政策范围内,组织上也会考虑的。”拒不完全统计,几年来,朱耀生同志先后拒收礼物钱款总价值在2万元以上。
有位诗人说过:“你不能决定生命的长度,但你可以决定生命的宽度。”朱耀生同志展示给我们的,是一个宽阔的人生,一个精彩的人生,一个奉献的人生。